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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0步的爱情回头路  

2008-01-17 17:41:1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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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几年,她和他谁也没新故事上演。只是生活皱了,日子枯了。庸常的摩擦,琐碎的烦恼,使人疲惫、无奈。尤其她,有事没事地唠叨,他不听她就大发脾气,她一发脾气他就摔门而出。

       昨天,恶吵了一顿,他又要走,她堵在门口:“等等,我提议:咱俩现在就到操场去,背对背开始往前走,谁也不许回头看,500步后同时回头,假设还能看见对方,就把所有的烦恼一笔勾销重新开始;如果看不到,就继续往前走,永不回头,咋样?“他怔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 50步轻松抛向身后。她想起每次吵架那句话:”这样下去会被折磨死的,分开也许会好受些!”他就是被她这句话气得一次次摔门而出的。现在好了,走吧,越远越好,省得吵来吵去谁也不让步!很快,他走出了100步。

       渐渐,她开始有点后悔:难道我们的爱情只剩下400步了?怎么会用这样一个游戏方式取舍我们多年来的相濡以沫?太缺乏冷静了!想到这里,她的心忐忑不安,脚步也跟着凌乱。

       凌乱的脚步里,一起走过的日子像回放的电影:大二春节,父亲重病花了很多钱,她打算提前回校找个家教,一个人冰天雪地奔往火车站。他早已等在那里,冻得嘴唇青紫,递给她一个纸袋子,纸袋里有一沓信封,邮票贴好,收信人姓名也写好了,是他。打开备好的信:家教找到()没有;心情还好()不好;缺钱()不缺……下面是解释:只在符合处画对号。想着,她的鼻子有点发酸了。

       200步迈了出来,记忆的场景清晰如初:她和他恋爱家里一直死活不同意,是她一意孤行订的婚。订婚那天,她独自一人去了他农村的家。低矮的小屋里,他深情地搂着她:“给我一根爱的杠杆吧,我会为你撑起幸福的地球!”想着,她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。

       250步走完,爱情只剩下了一半。她的心一点点陷进无边无际的茫然中。他呢?他走多远了?也在边走边想么?是不是后悔同意了这个荒唐的游戏呢?她好想回头看看,但一想到两人的约定,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。眼看爱情的步子越来越少,绝望、悲哀、自责、愧疚让她头重脚轻了。

       走完400步,一个卖塑料小动物模型的老人过来了,她的心颤颤地痛了一下。婚后不久他去进修。那时他们租着民房,她正失业。电话费太贵,没有手机,无法发信息。电脑很少,更没有什么语音、视频。有一天,她给他寄了一颗塑料心,在邮局寄时,邮局小姐看她把塑料模型吹得鼓鼓的,放到小木盒子里,很纳闷:“干吗不把这颗塑料心放了气装进信封寄?”她低头,羞涩不语。信封能装得下他的呼吸气息吗?想到这里,她的眼泪无声地流到了嘴里。

       450步迈了出来,爱像西斜的太阳落入地平线,难道所有的一切无法挽留?她想起刚上网时,经常莫名其妙的黑屏,只有重新启动,才能一切正常。但重新启动,她好怕丢失文件。他说:不会,只有电脑真出现故障,重装才有可能丢失文件。是不是过日子也是如此?吵吵闹闹相当于黑屏,只要婚姻本身不出现故障,重新启动,什么也丢不了的……

       499步甩在身后了,她心如死灰抬起脚,迟迟舍不得放下。一步啊,也许从此爱如潮水一去不返!当脚机械地落下来时,她一下子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   她没有回头,怕看不到他,只是蹲下来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失声痛哭。

       忽然,熟悉的气息扑来,温暖的双臂抱住了她颤抖的双肩。她回过头,看到了他蓄满自责的双眸里包含的爱意柔情,她哽咽了。他说:“我的傻老婆,我一直悄悄地等你回头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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